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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与婚恋诗

发布时间:2017-10-12 10:55来源:网络

  摘要:“水”作为一种意象,在《诗经》婚恋诗中起着特殊的作用,它与男女情爱有着广泛而密切的联系。作为意象的水,可以诉相思、吐真情、表决心、叙叛离;河水的温柔,水波的荡漾,水流的涌动,以及水时涨时消的特点决定了它所蕴含的多重意象;水是爱情的媒介不是偶然的,与先民的认知、思维方式,当时的社会风俗以及礼制有很大关系。

  关键词:诗经国风 婚恋诗 水 意象
  作者简介:向玉麒(1983-),女,土家族,湖北恩施人,西南民族大学文学院古代文学专业硕士,研究方向:唐宋文学研究。
  
  《诗经》中《国风》中婚恋诗占有很大的比重。在这些婚恋诗中,先人们的情感经历,无论是两情相悦,相恋,相思,成婚,或者离婚,整个婚姻之路,都有很多原始意象参与其中,具有丰富的文化意蕴。其中,能给人最深刻印象的当是“水”。水的自然属性与女人纯洁美丽温顺柔和等天性有一种潜在的暗合和对应。透过历史的面纱,两千多年前的青年男女们在水边演绎了多少感人的故事,如今,透过水这面镜子给我们折射了下来。据统计,《国风》中的婚恋诗有42首,其中与水有关的婚恋歌谣就达28首之多。在这些诗歌中,水与女性共存共现,成为情感表现的有效途径。那么,“水”这个意象在诗经时代人们的头脑中究竟象征着什么?它和人们的爱情、婚姻生活有着哪些潜在的联系?这是我们值得探讨的问题。
  
  一、水与婚恋诗的关系类型
  
  《诗经・国风》婚恋诗中“水”的意象的频频出现,除了是一种见物起兴的艺术表达方式之外,更有着深刻而复杂的意味。归纳整理一下会发现“水”大多是被用来表达以下几个方面内容的:
  (一)水边寄相思
  水是无情的,“河水”对有情男女的阻隔,产生了许多爱情悲剧。在人们的内心深处,潜藏着一种意识,突破阻隔,渡河涉水达到彼岸,就意味着爱情、婚姻的成功,获得幸福。所以凝聚着青年男女无以言表的情丝与相思的结局多是求之不得的遗憾与苦闷,这种对爱情的呼唤之音,在浩瀚的江流上却显得强烈而又无奈。
  《周南・关雎》这首诗是一首不朽的爱情诗,历来被人们所称道。诗写一饱受相思之苦的男子对未来的设想,渴望一天能和心爱的眷侣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在河之洲”的“关关雎鸠”与在水中漂浮的“参差荇菜”构成了“君子”活动的背景。雎鸠这种水鸟,相传它们是雌雄相伴形影不离的。男子看到雎鸠,想起自己和“窈窕淑女”也能相伴不离,心中充满了幸福和甜蜜。因为这水阻挡了“君子”对窈窕淑女的思念,以至于他“求之不得”“辗转反侧”。这种望“水”兴叹成了那时代扣人心弦的最强音。
  《秦风・蒹葭》也是此类诗。这是一首写思慕、追求意中人而不得的诗。在深秋时节,在蒹葭苍苍的水边,男子诉说着他的思念。他所思念的伊人,曾在这春光无限,草长莺飞的河边与自己热情地相恋,而今,到了该是爱情收获的季节,却到了水的另一边。河水成了两人之间的阻碍。无论是�洄从之还是�游从之仍然见不到伊人。他望着这江秋水,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无限惆怅与苍凉的天边秋色有机的融为一起,让人感到失魂落魄。
  《秦风・泽陂》这首诗写思慕的人在长满蒲草和荷花的水边,与心宜的人相遇并深深地爱恋。由于描述的对象身材高大且举止庄重,作者应为一名女子。望着水里,眼帘里尽是情人熟悉的音容笑貌,美好的回忆凝聚在水中更给人一种陶醉感,她的思念愈来愈浓。她如同《关雎》里的君子一样,日夜相思倍受煎熬,竟至“涕泗滂沱”,伤感至极。一池清水,与她的情爱与失意相伴相生,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这位痴情女子的心中,水与那美男子俱为一体,才使得她愁情不绝。
  《�风・柏舟》描述的是主人公荡着木舟在河中漂流,心中的爱意也如河水般荡漾。漂流着,思绪飘到那双鬓分垂的小伙子身上。河水听到了“我”的呼唤和心声。河水啊,你一直流向远方,可以把我的思念带给那心宜的小伙就好了。
  《邶风・匏有苦叶》这是一位女子在济水岸边等待未婚夫时所唱的诗。深秋时节,匏儿熟了,济水渡口的水位也上涨了。作者看到此情景,触景生情,自然而然想起自己的情人。他们曾在这里流连山水,谈情说爱;曾在这里海誓山盟。在济水边留下太多的美好回忆,多渴望和自己心爱的人早日团聚。水涨了,暗示自己的思念也澎湃起来,“我”期待的思念的人儿怎么还没有来呢?
  《周南・汉广》这首诗末尾四句叠咏,将游女迷离恍惚的形象,江上浩渺迷茫的景色,以及诗人心中思慕痴迷的感情,都融于长歌浩叹之中。在汉水之滨,男子的一篇痴情尤如那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男子无限缠绵的情丝就如江面那些袅绕的烟雾,给人以难以诉说的感动。
  (二)鸳鸯戏水情
  在古代,有仲春之月、男女大会的风俗。在这个时节,男女在水边欢会、求偶、恋爱、议婚,并同时祭祀高媒,以乞求爱情和幸福。《郑风・溱洧》是描写郑国三月上旬已日男女在溱水洧水两旁游春的诗。青年男女们在溱河,洧河岸边郊游并乘此机会表达爱慕。诗以对话的方式,将两人相邀同游,嬉戏调笑并相互赠以芍药的情景写的淋漓尽致。真是春意无限,情深意长啊。他们打情骂俏般的戏谑在这水边更充满了诗情画意。溱水有水酣畅得流淌,河水的流动,水波的起伏涨落,与女性的情绪变化确有相像之处。
  (三)失意水中流
  诗经中的爱情往往也是不顺利的,有这么一些女子,她们面对失意的爱情是软弱的但又是坚强的,犹如夏天的水时涨时落,时而翻腾怒吼,时而温顺可爱。
  《郑风・褰裳》这是一位女子苦盼负心郎而不得的悲愤诗。开始回忆后而责备情人变心,句句直逼且用语干脆泼辣。诗中有云:“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惠思我,褰裳涉洧。”“溱”“洧”乃当时郑之河名。女子和男子相恋之时,男子涉过溱、洧水,可谓是费劲周折。如今情人早已把自己忘记,作者只好在河边发泄内心的苦闷,也许此时她在拼命地向河里扔着石头,恨当初河水你不让我看清楚他的嘴脸。同时慢慢冷静后,又觉得没有什么值得自己气愤的,“岂无他士!”“岂无他人!”又表现出一种优胜者的姿态。受伤女子的坦率和坚强印在了水上,显得清晰可爱了。
  (四)借水诉情变
  《诗经》中很多诗作都是被休弃的妇女饱含热泪的诉说。她们在对命运的诅咒中,又常以水作为倾诉的对象
  《召南・江有汜》中的抒情主人公在丈夫另有新欢之后,面对滔滔江水发抒了内心极度的哀怨悲愤:“其后也悔”、“其后也处”、“其啸也歌”。“江有汜”、“江有渚”、“江有沱”,诗中用江水支流及水中小渚来比喻婚姻的变异。弃妇借水来谴责丈夫的用情不专。当爱情不在,当美好的一切都变成痛苦的回忆,只有流水可以涤荡心灵的阴影,默默的倾听你的一切。又如《卫风・氓》诗作叙述了一位痴心的女子和“那个贸抱布贸丝”的男子,曾经在淇水边恋爱、欢聚、送别结婚到被弃的经历。全诗多次提及“淇水”、“送子涉淇”、“淇水汤汤”、“淇则有岸”。淇水是她爱情的见证。当时和丈夫欢聚愉悦,互赠信物的场景全是发生在春水泛泛、波光盈盈的淇水边。提及淇水,是因为有太多的事在这里发生,当爱情已经消逝,负心人将自己抛弃,兄弟不理解还嘲笑自己,这种痛苦无处诉说,只有淇水边在听着滔滔的水声使自己清醒,“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上面这些诗例,说明了一个基本的事实:《诗经》中大量的婚恋诗与水有着广泛而密切的关联。作为意象的水,使婚恋诗的表达变得生动、鲜明,意蕴深邃,人物形象更为精彩。使浓情更浓,伤情更深抑或是怒情顿消。总之,水与婚恋相关并非偶然。
  
  二、水意象参与婚恋诗的理由
  
  水与婚恋的关系,缘于原始人对生命的热切崇拜,水是生命之源,而“男女构精,万物化生”又是人类种族延续之根本。因此,在原始人观念里,水与情爱关系密切则是某种必然了。正是这种心理积淀的影响,我们才会在《诗经》大量的情爱诗歌中看到水意象的参与。
  首先,世界性关于人类再生的神话―― 洪水神话,即水生神话。在中国大地上的神话传统先是洪水淹没大地,兄妹俩避过洪水,结为夫妻后,两人捏黄泥人,从而成为汉族“人祖”。这样,伏羲、女娲不仅是“祖先神”,而且被作为“婚姻神”受人们的崇拜。
  其次,洪水神话也和人的起源、生殖、婚姻等内容联系在一起。《周礼・地官・媒氏》中说:……仲春(二月)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会之。凡是没有结婚的男女,到了仲春二月,都要到固定的场所去寻找配偶,不去的受罚,私奔的也不会被禁止,这些固定的场所,主要集中在水边,如汉水之滨,桑间之濮,淇水之岸,溱洧之际。先民们认为水是圣洁的,水是灵性的,可以洗却一身尘埃,净涤心灵。《诗经》中说到男女相恋或离弃,也常提到水边如溱水、淇水、汝水、汉水、汶水、沮水等河流,水滨泽畔不仅是先民安居乐业的场所,更成为青年男女“相与歌咏,各言其情”,孕育爱情之理想圣地。
  再次,周代学宫制度的存在,严格的男女隔绝。以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思想,都严格把男女真正的情爱阻断。使我们不难解释为什么《国风》的婚恋诗中会有那么多反映“思男”、“思女”对着面前的“水”无法逾越一步,只能无可奈何地叹息,痛苦地折磨自己,或是只能偷偷地萌生爱情的幻想的诗,就像《秦风・蒹葭》、《周南・汉广》、《周南・关雎》等诗中所唱的一样。因为这时候,“水”已经不仅仅是自然界的恩赐、新生命的源泉,也不仅仅是男女之爱的象征,更是两性之间自我约束的“礼”的象征。自然界的水可以游而过、涉而过、乘筏而过,象征着礼的“水”才是无情的阻隔、才是最难跨越的。所以诗三百中有如此众多的诗篇,描写或涉及的婚恋择偶场面,均以水为背景,绝非偶然。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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